利字当头,一切忠诚都是瞎扯淡

浏览量666 点赞915 2020-06-19

利字当头,一切忠诚都是瞎扯淡

「像Kobe、Duncan、Nowitzki这样从一而终的年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。联盟正在进入巨星动辄转会并改变势力版图的时代,各队实力将因此更加均衡,争冠局势不再一成不变,更多球队将拥有更多可能,而这正是NBA比赛的魅力所在。」

利字当头,一切忠诚都是瞎扯淡

当Paul Pierce说出这句平淡理性的官话时,更像是无可奈何后的自我安慰。因为谁都知道,他曾经也是「Kobe、Duncan、Nowitzki」的一员,如今却只能在这圈子之外若无其事地看着时局的变化,不再拥有一生一队的任何可能。

利字当头,一切忠诚都是瞎扯淡

从1998年出道起,Pierce在塞尔提克呆了整整15年,经历过双星闪耀的青葱岁月,熬过了独木难支的艰难时期,终于迎来了一举惊世的三巨头时代,抱着追随拉塞尔、哈夫利切克、伯德脚步终老波士顿的期许,却在三巨头统治力不再后像包袱一样被打包甩给了财大气粗的篮网。

利字当头,一切忠诚都是瞎扯淡

那场大交易之后,关于Pierce的一切都改变了:他的归属感,他在队史殿堂的地位,以及他余下生涯的心态。他无需再抱着为绿军奋斗一生的责任感拼杀,要的只是随心所欲投个明主,简简单单再拼一冠。

利字当头,一切忠诚都是瞎扯淡

因此,Pierce仅在篮网打了一季便再次改换门庭,选择了潜力无限却缺乏经验,看来自己很有用武之地的巫师。现在的他更像个老油条、纯球痞,无所顾忌,只为胜利。

利字当头,一切忠诚都是瞎扯淡

时至今日,Pierce依旧说着「我永远是塞尔提克」的话,依然会在波士顿穿着绿军的球衫示人,那段历时15年铸就的绿魂,以及发自肺腑的认同感,显然并未随着被球队背弃而消逝。

利字当头,一切忠诚都是瞎扯淡

和Pierce同病相怜的人还有很多,譬如艾弗森和弗朗西斯两位3号。前者忠爱费城却不得不远投丹佛,好在落叶归根,尚算圆满;后者年少时力拒灰熊、独爱火箭,却落得两进两出休士顿后老无所依,最后拜火箭所赐,被捉弄般在灰熊结束了NBA生涯。

利字当头,一切忠诚都是瞎扯淡

但在很多球迷看来,即便球队不仁,球员也不能主动不义,因为球员自愿离队意味着逃避和一路追随的球迷共渡患难,更犯了道德世界里最严重的忌讳——不「忠诚」。

利字当头,一切忠诚都是瞎扯淡

忠诚是个永远说不清道不明、当局者和旁观者皆迷的话题。维繫忠诚的「当局者」是球队和球员,作为坦然追求利益最大化的资方,球队无需揹负道德的包袱,忠诚的重担自然便落在球员肩上——而评判忠诚与否的裁量权,向来操持在「旁观者」——球迷的手上。

利字当头,一切忠诚都是瞎扯淡

NBA每年都会有数以百计大大小小的交易/转会,但大多只是让人过目即忘的浩海微澜;能够震动联盟,掀动多米诺骨牌,一举改变势力版图甚至一代球迷记忆的,实在寥寥无几。

利字当头,一切忠诚都是瞎扯淡

大鲨鱼1996年西游、2004年东归,共为所在球队带来四座总冠军奖盃,尤其从魔术转投湖人更显意义非凡,既重现了紫金军辉煌,又延续了队史中锋传统,更重要的是,这起签约成了承接公牛王朝和后乔丹时代的招牌事件。

利字当头,一切忠诚都是瞎扯淡

大鲨鱼出走后,湖人陷入Kobe独挑大樑却一无所获的冰川期,加索尔2008年初的加盟令湖人完美升级,此后三进总冠军赛两度夺冠,重振王朝气象。即便湖人在2011年后每况愈下,但科加组合依旧是湖人球迷的希望所在。

利字当头,一切忠诚都是瞎扯淡

2010年,勒布朗一句「我要把天赋带向南海岸」瞬间将骑士夷为平地,同时帮助热火提振为四进总冠军赛两次夺冠的超级强队。而随着勒布朗4年后归去来兮重返骑士,这支鱼腩已久的家乡球队旋即重组为争冠强队,而烜赫一时的热火则随之前途未卜。

利字当头,一切忠诚都是瞎扯淡

因一人之力翻转联盟,不过如此,但这种力量只属于上升期或当打之年的特权球员。而关于球员忠诚与否、球队是否道义的大辩论,往往也只围绕着这数年内屈指可数的轰动交易/转会展开。

利字当头,一切忠诚都是瞎扯淡

长久以来,球迷都热衷于用道德的紧箍生搬硬套每一次球星的迁徙:球队兜售球员则痛斥球队无情无义;球员主动离队则态度迥然,或同情其劳苦功高,祝福其另寻明主,或反感其易袍「背叛」,甚至附带恶毒的诅咒。

利字当头,一切忠诚都是瞎扯淡

在某种程度上,球员和球队的关係类似于婚姻爱情,当有一方感觉「这日子过不下去了」时,貌合神离很快就会演变成分道扬镳,能够分手快乐的不多,互为龃龉的却不少。

利字当头,一切忠诚都是瞎扯淡

不同的是,在合约的约束下,不可能存在球员同事二主的情况;而在恋爱甚至婚姻中,却可能出现一犁多田或一田多犁的局面。都说NBA生意就是生意,既然是生意,那便只有对一纸合约的诚信,而无道德上的忠诚义务。

利字当头,一切忠诚都是瞎扯淡

对大多数球员而言,NBA只是他们养家餬口的途径,他们既无缘成为传奇,所谓的终老一队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梦想,大多数人都将在这生意场中被利益挟裹着度完职业生涯。

利字当头,一切忠诚都是瞎扯淡

即便你身为巨星,也逃脱不了市场安排的宿命。湖人慷慨大方地让Kobe体面地终老于此,只因此举能带来丰厚的市场效益併为球队文化加分;勒布朗辗转骑士-热火-骑士,只因这样能儘可能多地积攒冠戒——一切都是利益使然。

利字当头,一切忠诚都是瞎扯淡

球队有招贤才而用之的权力,球员同样有择良木而栖的自由。但如何选才、择木,最大限度地降低声誉损失却颇有讲究。如火箭般翻云覆雨倒腾球员,难免落下赤裸裸唯利是图的骂名,而勒布朗2010年夏天的「决定」更是糟糕透顶、遗恨多年的公关案例。

利字当头,一切忠诚都是瞎扯淡

除此之外,双方均有自由选择的权利。劳资双方是天然对立的矛盾体,暂时的你侬我侬只是互相需要的蜜月期,一旦感情破裂却又勉强为之,势必两败俱伤,于球队发展和自身生涯都有害无益。

利字当头,一切忠诚都是瞎扯淡

卡特为离开暴龙不惜得罪曾将其奉为半人半神的多伦多球迷,最终如愿以偿去了纽泽西;魔兽为打上快乐篮球和魔术联手演了两年肥皂剧,在湖人短居一年又如法炮製来了把续集,谁也不知道他和火箭会不会再擦出什幺「火花」。

利字当头,一切忠诚都是瞎扯淡

至于被无数球迷尊为忠诚楷模的Reggie Miller、Duncan、Kobe、Dirk,也并非从来心无旁骛。米勒当年险些负气离开溜马,Duncan曾和魔术眉来眼去,Kobe一度叫喊着「交易我」。Dirk并无离开小牛的实际行动,但也说过「不夺冠不如交易我」的气话。

利字当头,一切忠诚都是瞎扯淡

深究之后,许多浪漫都会因此褪色。坚守与否纯乎个人自由(评判艰难创业与速成夺冠孰优孰劣则是另一个维度的命题),球员之间无需互相苛责,毕竟人无百日红,谁也不知道自己何时会背井离乡;球迷更不该用道德绑架球员,毕竟球员有很多身不由己。

利字当头,一切忠诚都是瞎扯淡

和以往不同,如今的NBA是个更商业化、更理性、球员流动更加频繁的联盟,各队的地域性在弱化,全美化甚至全球化已然成为管理层和球员看待问题的视角。若依照道德洁癖的标準,忠诚早就被强暴得贞操全无了。

利字当头,一切忠诚都是瞎扯淡

联盟更希望利益均沾,如此才能保持体系长久。或者说,他们希望最能为联盟带来利益的球星蛋糕儘可能分得均匀,以此减少各队球迷的幸福感方差,而不是令一两家长期独大。从这个角度来看,联盟贯彻社会主义公平分配的理念要比中国更彻底些。

利字当头,一切忠诚都是瞎扯淡

但若说联盟纵容球员「不忠」则属无稽之谈,联盟固然不希望各队一潭死水,但也急需如Kobe、Duncan、Dirk般与母队长相厮守、充满故事性的忠诚範例来吸引和留住球迷。

利字当头,一切忠诚都是瞎扯淡

但这忠诚的按钮控制在管理层的手上,球迷的道德準则里,却不在球员的自主範围内。此等语境下的忠诚,只是燃烧了球员的青春,满足了看客的慾望,丰富了联盟的悲情剧本罢了。

利字当头,一切忠诚都是瞎扯淡

因此,在利字当头的NBA里,一切傍以忠诚之名的完美主义都是瞎扯淡。细想之下多少有点毁情绪,但这才是这片江湖的本来面目。

利字当头,一切忠诚都是瞎扯淡